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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旗袍美人(2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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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旗袍美人(25)

半分鐘後,剛剛拉下鐵鏈閘的侍從帶著一柄長形木盒回到審問室內。

許傳巖餘光掃一眼,心頭不由得動了動,很快又將到了嘴邊的想法抑制下去。

那侍從打開盒蓋,露出裏面的刑具——這竟是用鎖鏈鏈接起的六根鋼針,尾處由環狀項圈收尾,綴著小巧的鈴鐺,每根鋼針雖不算粗長,但勝在尖銳鋒利,輕而易舉便能牢牢紮進肉裏,難以取出。

五臟內閱於七竅,七竅鈴便是根據人身體最核心的部位定制出來的逼供刑具,而這裏面除開五臟的五竅,另有兩處是許家祖先為懲罰族內叛徒,自創增加的兩處人體最脆弱之地。

因為刑具在使用時會通過受刑者的掙紮讓鈴鐺發出聲音,才命名為七竅鈴。

由於七竅玲戴上後,要取下是極為麻煩的,行動更是艱難痛苦,更有甚者會在劇痛下失禁,場面骯臟不堪,所以許傳席才稱之為臟東西。

侍從走上前,從盒子裏拿出七竅鈴,知道岑修之看不見,又瞧他一動不動,想著這人多半已經失去掙紮的念頭,便要給岑修之戴上。

沒想到靠近的一秒內,岑修之突然張嘴死死咬住他的虎口,疼痛令那侍從下意識大叫一聲,手猛地抽回時竟讓鮮血飈濺一墻。

岑修之厭惡地吐出嘴裏的血水:“別給我弄那種惡心的玩意兒。”

他們想著只是審一個花店男子,所以帶來的人不多,這下咬傷了一個,剩下會使七竅鈴的屈指可數。

見到那侍從扭曲的表情,許傳巖大怒,一巴掌抽在他臉上:“真是個廢物!”

“你,過來!”許傳巖指了另一個侍從,表情陰沈,“和我一起。”

另一個人拿著七竅鈴過來後,岑修之剛張開嘴,“哢”的一聲,許傳巖的兩指死卡住他的兩腮,過大的力道幾乎要生生錯開關節。

帶有鈴鐺的頸圈成功扣住了脖子,緊接著,第一根鋼針紮進肉裏。

“嘩啦——”綁縛住四肢的鎖鏈隨著掙紮,聲音不斷在走廊回蕩,岑修之大瞪著雙眼,但被許傳巖挾箍,只能“唔唔啊啊”發出不完整的字節。

許傳巖雙目緊盯著岑修之,開口道:“大哥,安燃這邊就交給我處理,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,無須等在這兒浪費時間,有了結果我會立馬通知。”

許傳席同意他的說法,便站起身離開,等許傳席走後,許傳巖才道:“廖井,你準備準備,找件店裏的衣服,我們帶安燃回誘情,找找老板娘。”

廖井一下便明白他這樣做的目的,連連點頭。

.

誘情西院,地下室內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直沈睡不醒的顧晉睜開雙眼,從床上猛地坐起,伸手卡住自己的喉嚨,不斷發出咳嗽的聲音,他的瞳孔縮得厲害,額角也滲出冷汗,胸口劇烈起伏,仿佛在預兆著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。

月輪族成年後,身體和精神素質都達到了可以容納兩重力量的條件,因此會自行融合,但在這之前的一段時間,情緒和能量都會極不穩定,一旦進入融合期,力量暴動,得不到有效的紓解,有相當的幾率可能爆體而亡,許覆是家族幾百年來最為特別的傳人,因此更是危險。

岑修之並不知道這些,他只明白那時候的顧晉需要他,默默承受著顧晉所有的所行所為,最危險的一段時間渡過,顧晉也在這時恢覆神智。

身體還極為虛弱,力量也不夠穩定,顧晉探著手摸索著自己的後背,有著胎記的那一塊正在不斷發熱,溫度越來越燙,仿佛被火炙烤。

雖然一直處在迷迷糊糊的狀態,但顧晉知道岑修之已經離開這裏,是陳姨把他帶到地下室照顧他。

顧晉下床後,正準備扶著墻壁一步步順著階梯上去,最頂上的木門突然發出“嘎吱”一聲輕響,顧晉急道:“陳姨!安燃呢?安燃去哪裏……”

話沒說完,看見面前開門的人的一瞬間,顧晉的話戛然而止。

來人穿著幹凈整潔的衣服,手裏端著一碗白粥,關門時見顧晉正站在床邊,小巧細致的臉上露出驚訝又慌張的神色:“許覆?你的身體還沒好,怎麽就下床了,趕快回去!”

“白玉?”顧晉喉間一動,才說出這個名字,“為什麽你……我哥哥呢?”

地下室應該只有陳姨和岑修之才知道,為什麽白玉會在這裏,看起來還一副接下來的時間都要照顧他的模樣,他為什麽知道自己原本的名字?這個名字他明明只告訴過岑修之一個人。

“你哥哥他……”白玉頓了頓,漂亮的眸子往旁邊一轉,看起來有些為難,不久便露出笑容道,“安燃沒事,他還在前店工作呢,你總不能讓他隨時隨地都照顧你吧?最近店裏客人越來越多,雜工又多收了幾個,我工作不算太忙,所以來看看你。”

“這是我幫你熬的粥,趁熱喝了吧。”白玉走下階梯,把碗放到桌邊。

顧晉的臉色難看異常,擡起眼睛盯向白玉:“我不喝,讓開,我要找安燃。”

“我沒有騙你,安燃現在的確騰不出空,你出去只能添亂,”白玉臉色不變,一向溫柔的神情此時帶上了幾分嚴厲,“許家到處都在追蹤你,安燃要在前店接客,露面幾率大,如果知道安燃和你有接觸,他也難逃一劫,難道你想害了你哥哥嗎?”

顧晉靜靜地等他說完後,才道:“你是許家未來的夫人,難道不站在許家一頭?”

白玉沈默片刻,接道:“我覺得,比起那個身份,你們的安全更重要。”

“我看得出來,安燃應該不喜歡我,他大概也對你說過許多我的不是,不過現在情況危急,前面的恩怨也都不追究了,你昏睡了好幾天,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,我說的話是真是假,都由你自己決定,但你要記住,現在你所做的一切行為,都和安燃的安危有最直接的聯系。”

白玉言辭懇切,表情真誠,任誰都挑不出半點瑕疵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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